独家专访制片人黄茂昌I 如何击退制片难点,强推影片从概念到全球发行?

-守创作初心 绽放作者电影的光芒-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独家专访系列



本期独家专访,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将焦点锁定5月25日即将在社群直播的制片人黄茂昌。


黄茂昌毕业于美国电影学院(American Film Institute)导演组与纽约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电影研究所创意制片人组,并于2002年在台北成立前景娱乐有限公司,从事电影制作与发行。以题材跨域多元和发掘新导演获得赞誉,制作发行的剧情长片、纪录片、动画、短片与电视剧集,多次入选国内外各大电影节,并屡屡获奖。


同时,他拥有多年亚洲与欧洲合拍经验,亦经常受戛纳制片人交流会Producers Network、欧洲影视制片人联合会EAVA旗下的欧亚制片人工作坊Ties that Bind、柏林电影市场制片人孵化中心(EFM Producers Hub)、鹿特丹电影节CineMart创投与实验室、龙跃中欧合作项目实验室、釜山电影学院与菲律宾电影发展委员会等的邀请,在各大工作坊进行演讲,并给予项目与学员进行专业指导。


他也受邀担任各大电影节项目创投与剧本比赛的评委,包括上海国际电影节、武汉华语青年电影周、成都山一国际女性电影展、香港HAF电影计划等。同时,自己也草创并担任首届金马创投的执行长。


他亦有多年的落地与国际发行经验,除将《第一次的离别》《郊区的鸟》《再见瓦城》等华语电影推至A类电影节外,也把优质的欧美亚得奖外片和中国大陆电影如《推拿》《八月》《路边野餐》《我在故宫修文物》《攀登者》《红高粱》《大世界》等引进至中国台湾发行。



本期专访 Q & A



Q 1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咱们这次的直播主题是《从概念到成片到全球发行-国际制片人的全技能养成》。当说到从“概念”到“全球发行”,从制片人的角度谈,创作者在这其中容易遇到的几个困境或是难点会在哪里?应该如何更好地对应对它?


黄茂昌:我觉得首先定义什么叫“创作者”。经常我们在讲的时候,大家第一个联想的就是导演嘛,感觉就是导演、编导。但实际上在所谓的电影工业体系里边,很多事情的推动并不见得是导演。比如说我有很多项目是没有导演的,现在都还在开发的阶段,就是在我们从“概念”到“成片”的阶段,有可能一段时间里并没有导演,或者是中途更换导演,但其实我们都在创作,我也在找编剧,找策划,还有制片人等等。


在前期电影项目开发阶段遇到的几个困难,我觉得从电影产业的角度来讲:


第一点,是这个市场是高风险的,它不稳定。不稳定的原因,就是这个市场变化瞬息万变。我讲的都还不是说仅仅审查这件事情,审查肯定也是也是原因之一。但是呢,举个例子,一个明星现在特别“火”,可能等你拍完之后就一点也不“火”了,他(她)甚至还惹出了一些公众事件,导致了这个片子可能有很多问题。


另外,比如说你开发了一个新的项目,是你觉得特别牛的题材,是一个科幻题材,后来在准备开拍的前两天发现美国好莱坞有个新片上映且和你的故事几乎一模一样,这种情况在我身上都发生过。所以今天,当我们从一个“概念”往市场推动的时候,它的变数很大。


第二点,其实还是在于剧本这块。我们说要讲一个好的故事,除了本身它需要非常漫长的过程之外,它其实还有些其他方面,经常会让大家犹豫不决。




Q 2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在您的判断中,大家的犹豫一般都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黄茂昌:比如有一点:我到底是要接地气、满足国内观众、完全以国内的所谓的“共情”为主要考量,或者是说我今天要迎合所谓的电影节或是国际发行?


照理说,以好莱坞的角度来看,它比较没有这个问题,大部分的好莱坞电影都是在全球发行。慢慢我们会看到,好莱坞也好、韩国也好,他们所做出来的不管是商业的电影或者是比较作者性的电影,其实它在国际的可能性相对来说可能比我们现在的中国电影要来得高。其原因在于我们经常在面对咱们国内资方、发行方、策划等讨论的时候,经常都会把所谓国内观众的“共情”当成一个很重要的考量,甚至会延用很多国内的例子。


比如我今天要讲一个东北的故事,讲这个东北的喜剧,大家一定很喜欢。但是如果把这个东北的喜剧搬到国外,他们可能完全不能理解这种语言上或人物关系上的趣味。


所以我觉得作为一个制片人或编剧、导演,我们在构思自己的题材,决定要把它往哪“摆”的时候,其实就会面临一个问题:我到底是要给国内的观众看还是给世界的观众看?如果我要给世界的观众看,不是不能讲东北的故事,只是说你可能在某一些细节上得重新去思考。


比如说今天我们看《寄生虫》。《寄生虫》它就是一个韩国故事,不能说它是为美国人、欧洲人量身打造,并没有。它讲的就是韩国,韩国就是有这样的阶级,但是导演用了一些手法或者是说故事的方式让所有的人都看得懂。

《寄生虫》剧照



Q 3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您是比较推崇咱们的电影是一定要“走出去”的吗?


黄茂昌:像我自己,我是尽可能地希望任何一个产品的开发有国际的可能性,就是电影必须走出去。为什么?因为你把鸡蛋压在一个篮子里,风险就是大。就比如说我刚提到的因为演员或者档期的问题,让片子没办法顺利进行下去,但放在国际的视角看,可能还有机会,比如说电影节或是国际发行的机会。


尤其在国内,做电影开发,从“概念”到“成片”的阶段。很多人完全没有想到市场或是对市场的定位并没有想得很清楚就开始在做。


我举个例子,以前我在哥大上课的时候,我们是制片人系。我第一堂课我就问老师“老师,我们不是制片人系吗,为什么要教我们发行呢?”然后老师说“你不懂发行,你就做不了制片人”




Q 4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您如何理解“你不懂发行,你就做不了制片人这句话的?


黄茂昌:这句话,我到现在这么多年后仍然受用无穷。的确是如此,你都不知道这个房子有没有人需求,那你盖这个房子干嘛呢?我常常举例,房地产和我们电影行业很像的。 我们花很多时间去开发土地,知道这个区域以后会怎么发展,我这边要搞CBD,要配合政府政策,好不容易取得土地的使用权力,然后来盖。但是如果你不了解未来人的需求,你是要卖非常非常贵?你是要卖每一个是500平米的还是每一个是50平米的?如果没有去了解未来的时候,你开发出来很有可能就是错的。


所以,对未来、对发行的理解,是很多创作者最大的盲点。很多创作者,会觉得说发行的事情不用管、不用理解,到时候拍完就交给人家就行了,这个想法是错的。你必须去理解,才能够去落笔写、去拍,才知道比如说我这个长镜头这么拍是好的或者是不好的。




Q 5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关于开发过程中的困境,除了刚刚提到的剧本层面或是发行层面,您认为还有哪些是需要去面对的?


黄茂昌:还有一个困难点,是在于融资的配套。从“概念”到“产品完成”,即使这个时候都已经想好未来的发行了,但成片完整需要很漫长的过程。国内很多人其实并没有把开发时间放得很长,或者是愿意把更多精力、经费摆在这里。我举个例子:很多投资人会觉得买IP或者翻拍是一个妥当的做法。这是国内这几年来特别普遍的一个现象。但是你买了这个IP,可能网络上已经有10亿的看过了,10亿的点击,但是你怎么把它变成剧本,大家觉得很简单,但其实是很难的。


所以它会有个不对称的情况,什么叫“不对称”,就是可能投资人或者制片人他觉得说我花500万人民币买一个超级IP,但是只愿意花50万人民币找编剧来写。有的IP,它可能更合适阅读,在网络上被看的时候能够引起很多的共鸣,很多人也觉得那可以变成电影,但它真的不是说能够很自动地就变成电影,它中间需要非常多的选择和修改,这个部分其实需要漫长的时间的。


我以《误杀》来做例子。它其实跟国外的故事内容很接近,但是里边加强了一件事情,就是父女的感情这件事情。这就是一个监制很重要的一件工作就是,你要了解,它这个片子,如果我制作悬疑类型、推理类型,它有天花板的,大家觉得这种类型也就4个亿吧。


那为什么它可以做10来个亿,它很多时候是建立在中国家庭这件事情,是这个父亲怎么对面对这件事情,重点是这个父亲,而不是怎么去骗过那些警察。当时大家为什么去买那个IP,看上的是它缜密的推理,但即使如此,如果这个东西只有推理,它恰恰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我知道陈思诚监制其实在这里边起了非常非常大的作用。

《误杀》剧照



Q 6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在您曾经分享的课程中有提到“共情是叙事的基础”。这里的“共情”应该如何理解?


黄茂昌:我觉得“共情”有两个层面吧!第一层面,是人设。所谓“人设”就是每个人都不完美,他(他)有自己的命,有自己的问题要去面对。人设,它的“共情性”是很重要的。另外一个层面其实就是这个事件本身或者是大环境世界观这件事情。


当然,什么叫做“共鸣”,这件事情是很微妙的。比如说我最近看到的武汉窗帘被湖北博物馆收藏这件事情。你说,为什么这个东西受到这么多人关注?为什么当时每天像连续剧一样播出?其实没什么剧情。那它的“共情性”来自于哪里?它的共情性恰恰就是缺席的主人以及住在隔壁并不认识的邻居和主人的关系。我们其实对这个主人并不了解,但是只知道他们不能回家,这个东西是共情的,为什么,就我刚刚讲的环境:我跟你一样,我回不了家。


比如说春运为什么有共情性,因为我和你一样,我得提早去买票,否则我就回不了家。但这只是个人设,也要有大环境。比如一个穷人,想要去买一批印度的药,来赚这笔钱,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可以救人,这些人非我不可。人与人的关系,才是能够触动到我们的转折。


所以如果是路人不小心看到那个窗帘,拍了下来,它引起的反响是不会那么大的。正恰恰就是一个邻居,这个邻居跟你不认识,但是他没事就很关心这件事情,在想这个主人去哪里了,联络不到,也没有回来,正巧是这个人跟人之间在此刻最需要帮助的时刻展现出来的情操,这就是观众会想看的。


就拿《我不是药神》来讲,《我不是药神》最重要的并不是徐峥这个角色可以通过这个东西来挣多少钱,这个角色本来也是这个样子的,“我穷啊,我挣这么一笔钱,我是不是有钱了,你们是不是就不会看不起我了,老婆是不是就不会跟我离婚了?”最后发现有钱了也没用,他最后觉醒到了一件事情:只有我真正地去帮助这些人,我才会让人家看得起。所以就这部片子来说,共情是什么?这个主角他不是穷,他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尊严,人家看不起他,他一辈子缺乏的就是需要人家看得起。他最开始觉得我是因为没钱了被看不起,后来发现钱不能解决问题。所以《我不是药神》为什么会这么成功?其实就在于这个很微妙的转折。

《我不是药神》剧照



Q 7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您曾担任各大电影节项目创投与剧本比赛的评委,包括上海国际电影节、武汉华语青年电影周、成都山一国际女性电影节、香港HAF电影计划等。简单和我们聊下您对创投的理解吧!


黄茂昌:创投其实就是一个产品开发过程里边让所谓的资方跟创作方有对接的平台。那这个“资方”的定义呢,我们要看广一点。什么叫“资方”,资方可能是投钱拍电影的,也可能是负责销售和发行的,或者也可能是一些政府组织。比如说假设我是法国大巴黎的某单位,我希望你们来我这里拍片子,我会提供给你协助,我们这边也有一些资源。所以,资源也是资金的一部分。


大家要有一个观念,创投其实就只是“我们要拍一个片子,我们主创可能到目前为止只有五个人或者三个人,但是我面对全中国、全世界,希望让你们知道我有这个项目,你们有兴趣的,我们都可以聊,也许是资源,也许是资金,也许是某一位监制”


比如说,我会参与《郊区的鸟》这个项目,就是因为创投。我的身份并不是一个投资人,我的身份是一个监制,但是它本来是没有监制的,因为有了我这个监制后,可能在某种程度上往了一个我们认为比较好的一个方向去推动,包含选角、资金预算、电影节的操作等等。我参与这么多创投,不管是国内或者国外,我觉得每一个创投本身的特质不同。

《郊区的鸟》剧照



Q 8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举例聊下这几个电影节在创投方面给您留下的印象吧!


黄茂昌:比如说山一。山一,我是去年做这个电影展的评委嘛,我感觉特别的好。虽然它比较“小”,不是所有的资方都去,但是我觉得它的这种整体的讨论的氛围对于新导演来说有很大的帮助。它明确的是女性题材或者是女性创作者,就是和女性有关系的。我觉得它是一个把类别定义得很清楚的平台。如果你有新的女性相关的题材或者是女性导演,又是一个新导演的话,的确可以考虑山一。


比如说上海国际电影节的创投,它就是比较标准的、里边有很多商业化的东西、有各种的环节比如WIP。它是一个非常完善的组织。但是我会觉得,如果你要去上海,可能某种程度上,是要稍微成熟一点的作品才好。为什么,假设你可能是剧本已经写完了,已经把整个方案都定得非常清楚,而不是还在摸索的阶段,就可以去,因为上海有大量的资方及其他各种资源和产业界的人士去,你可能就很快的进入到所谓融资确立的环节了,你可能在半年后一年后就要拍摄。某种程度上,它就和山一不一样,山一更多的是找伙伴或者是探讨“怎么样可以做得更好”。




Q 9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在您看来,创投还有哪些重要的功能?


黄茂昌:创投其实有另外的功能,大家需要知道。我也许在创投的收获不是在于有没有找到钱。很多导演都会说“你看我去过之后都没有找到钱”。但是,找钱,永远都不是创投唯一的目的,甚至不见得是最好的目的。我常常会跟一些年轻的创作者说:你就去报名,你听听人家怎么说。如果10个人都跟你说同样的事情,这个就得你想一想了,你是不是“错”了。因为创投其实就是代表各方的意见、各种市场(做发行的、做投资的、甚至经纪公司都来了),大家的意见有时候会给到创作者意想不到的想法。


很多时候,我觉得创作者,尤其是青年创作者遇到的问题就是:没有经历过市场的挑战。比如一个创作者,他有老师有朋友,但其实大家都“顺”着他的,但是他没有经历过残酷的市场现实。所以有的时候,我觉得他们去听听大家怎么“残酷”地讲,是非常重要。创投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你有这个机会来沟通。




Q 10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我们了解到您非常重视对新导演的发掘。您如何理解“新导演”?


黄茂昌:我觉得之所为叫“新导演,其实就是“新”嘛!“新”其实是有魅力的,应该这么说吧。“新”可能代表不成熟、偏执,代表一种逻辑不清的、“混沌”的状态,但是也能让人隐约感受到一种野性、一种天生的魅力,他对于自己的世界来讲其实是有无比多的激情的。




Q 11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说到新导演,可否举个比较正面积极的例子?


黄茂昌:比如我以毕赣做例子。他对于他所在贵州的风土人情、人物气息、空气的味道等等,他有他特殊的偏执与爱好,就想要透过他的影像所表达出来。影像里边的一景一物、声音、颜色,透过他的手法去让观众知道,他很专注在这块。所以他的连续两部片子都是这样的“气味”,没有人跟他一样。


有的时候我会发现很多新导演就会说“你这个片子好像毕赣”,表示什么意思?表示毕赣他是一个类型。当然一开始毕赣出来的时候,会有人说“你这片子好像塔柯夫斯基”,当然塔柯夫斯基也是一个类型。当然慢慢我们会发现毕赣他自身为一种“典范”。这种情况也发生在我之前和赵德胤合作的很多部片子上,比如说他用一个相对比较荒谬的方式来描写穷人这件事情,里边用大量的长镜头,长镜头里边也带了喜剧,就是荒谬到极点。那种“气味”是很难去模仿出来的。


我觉得每一个新导演,他(她)都有属于自己的“气味”。那怎么样把这个气味表达出来,可能还表达得带有一点自信,我觉得这个是很重要的。我觉得新导演绝对不要去迎合别人。你得懂别人,懂这个市场,了解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但是绝对不要去迎合。我觉得新导演的魅力就是在于那种“可以沟通的自信”。我这句话可能讲得有点复杂,因为就是有些人是很自信的,但是没法沟通,那很难合作。


我和导演的合作,他们为什么要跟我合作,其实就是他们应该会面对“你们都不懂我”这样的局面,但是如果我真正跟他合作,我就会去懂他,而且我还可以说服他。他们为什么会愿意听,因为我先懂得他。任何一个新人,你不能太“顺从”了,你要有自己的脾气,但是这个脾气要是能够被控制的。




Q 12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您有多年的落地与国际发行经验。比如把《第一次的离别》《郊区的鸟》《再见瓦城》等华语电影推至A类电影节;也曾引进《推拿》《八月》《路边野餐》《我在故宫修文物》《攀登者》《红高粱》《大世界》在咱们中国台湾发行。分享一下您印象最深刻的幕后故事吧!


黄茂昌:《路边野餐》肯定算一个吧!我先讲《路边野餐》。《路边野餐》是台湾先发行的,我记得好像是全世界第一个发行的地方。当时隔了几个月吧,大陆这边才开始发行的。那个时候,其实对整个过程是没有太多把握的。原因是这个故事本身就很特殊嘛,我也很难去表达发生了什么故事,但是也正恰恰是它的语境,比如影片中会写诗啊等等,整体的这个语境给了这部片子独一无二的气质。这种独一无二的气质当时在台湾被放大到了极致。

《路边野餐》剧照


Q 13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当时是如何让这样的语境被放大到极致的?


黄茂昌:我当时做了两件现在看起来是比较成功的事情。第一是,我让导演来台湾路演,整整待了2个礼拜。让任何一个导演在一个不大的地方,也就几个城市,待两个礼拜,其实对任何的咱们国内的发行来讲都是很很奢侈的。比如绝对不会看到某个导演假设在杭州待两个礼拜来做路演。


因为正恰恰我需要这个东西。为什么我需要这个东西?我没办法完全只用电影来跟观众沟通。为什么,因为这个电影本身不是一个强叙事,不是什么漫威这种电影,很“个人”,很“作者”,又是在导演的家乡。那除了导演,还有人更能够沟通呢?所以我当时做了这个对的决定,让导演排除万难,在台湾待那么久的时间,做了各种路演,请了各种大咖。


第二个比较特殊的决定,这个就有故事可说了。当时我们说要推广这个片子,我们就说来做些预售吧,比如买一些预售的电影票。尤其预售这个事情,可能在内地来讲,可能就是先预定、便宜卖,是和价格有关。台湾这边的很多文艺电影的预售,是像日本一样,是搭增赠品,比如你买电影票送海报、笔记本。


但我就想,很多人都做过了,好像很没意思。最开始是有想着做一些符合影片主题包包之类的,但可能时间来不及。后天突然就异想天开:就想着这个片子里边不是有很多诗吗,何不来出版诗集?把诗集当成赠品,也兼作一点销售。这个诗集现在在淘宝上也会看见有盗版,但其实只有在台湾才有搭着电影一起“出版”的。




Q 14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现在可能很多人都不爱买书了,很多阅读是在网络上进行的。您和团队在计划这样的营销推广方式时,有过犹豫吗?


黄茂昌:当时会有犹豫:诗集有人看吗?的确因为现在大家买书都很少买了,怎么会有人买诗集呢。就当时的情况,又觉得这个是比较快的方式。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才是引发所有讨论的一个点!我记得当时路演完做签名,几乎所有的人都拿着诗集来签名,很少有拿海报的。包括后来这本诗集还加印了。我觉得这就是电影帮了诗、诗帮了电影。也是在接触的过程中看到,其实毕赣是很在乎宣传这件事情的。




Q 15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除了《路边野餐》,还有什么片子的幕后是不得不提的?


黄茂昌:其次我还可以分享下《第一次的离别》。这个片子,我主要负责的是发行。其实我参与的时候,已经知道它入了东京电影节。我真正推动的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是隔了三个月后的柏林电影节。那个时候我看了这部片子,我特别喜欢。当时已经去了东京嘛,世界首映已经没有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当时我就觉得非常合适柏林电影节的新生代单元。


那个时候其实鹿特丹电影节已经提出邀约。但是我跟主创说先别答应。有几个原因,从市场发行的角度来看,柏林受到的关注度比鹿特丹高。我很喜欢鹿特丹,但它可能更是一个培育新导演、让制片人去发掘新导演的地方,不是做生意的地方。柏林有各种市场,所以我会觉得更合适这个片子。

《第一次的离别》剧照



Q 16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报名柏林电影节的过程顺利吗?


黄茂昌:柏林电影节,其实当时报了名之后没有得到回复。但是我不死心,就怎么想都觉得是有机会的。因为故事的题材就是一个儿童电影,它里边讲的这个新疆维族的这个家庭在世界上其实很少,这是很稀缺的。以及基于我对国际市场的了解,我非常了解这些选片人都在想什么,我就觉得应该没有道理不选。


所以后来我就特别托了一个朋友写信给主席。我们影响不了主席,主席根本就没时间。但是当时主席做了一件事,因为那个朋友和主席的关系,她就跟新生代的主席(也是一位老太太)说:诶,我这个特别靠谱的朋友说有人推荐这个片子,你看一下吧!隔了一天,我们就接到了邀请。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什么事,一是我们当时的判断和坚持是对的,我们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当然这也是基于我们对国际市场的了解和步步决策;二是我想要讲的一点,你的团队中需要有人来专门做这样的事情,通过熟人、熟路来让人家特别关注你的片子。




Q 17 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很多人都说做电影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会掉入很多很多困境,不管是创作期的迷茫或者是资金上的困难以及后期的等等。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坚持下去。是否可以和我们聊聊: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以及自己是怎么“坚持”的?


黄茂昌:我觉得最大的困境还是在于两点吧。第一点就是自己的决心。很多时候我和一些导演见面,很多人都会说“黄老师,我有个剧本,想给您看看”,但是隔了一个月,那个导演说“黄老师,那个剧本先搁一搁,我又写了一个”。


所以其实你也发现,现在的很多创作者没有想得特别的透彻,都觉得说我可以先拿出个东西给大家看,大家要是反应不良,我就再拿另一个东西。当然你可以这么做,但是某种程度上你就会发现,你永远在这种程度上周游,永远没有办法“落”下来,你一直“落”不下来,这会是一个问题。


你“落”下来,你就要接受可能没有人会对他有好评,也需要去要怎么说服别人自己的故事是个好故事。很多时候受到挫折就想着去迎合别人,也是不可行的。我会觉得“不专心”是开发过程中最大的问题之一。


第二点就是没有伙伴。很多时候导演兼作编剧的时候,你是真的需要一个制片人。那这个制片人不是说专门帮你搞钱的,钱永远是其次的事情。你如果真的有好片子,现在这个互联网时代,你还会怕人不知道吗?重点还是你自己的东西。


很多时候,你孤军在奋斗的时候,是看不清这个世界的。需要的这个制片人,是帮你一起去把关,一起去沟通,一起把项目往前推动的。这里边也会有个问题,比如有的导演的制片人一直在换,那说明你没有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所以很多时候我鼓励大家多去参加电影节的创投或者是工作坊,可以透过这样的一起学习的过程去找到自己志同道合的伙伴。这一点对导演很重要,对新人导演和资深导演都一样。



-如果你有以下困惑-




如果你有以下困惑,请锁定本期直播(5月25日晚8:00)吧!HELLO!全球电影节社群顶级会员、国际电影制片人黄茂昌将给你想要的答案。


困惑1: 影片创作时,不知道该如何陈述主题及关键人物?


困惑2: 很难把自己的想法/创意变成可执行的文本?


困惑3: 不知道如何把通篇的剧作技巧真正用到实际创作中?


困惑4: 难以把握影片创作中视觉与听觉的综合关系?


困惑5: “卡”在了电影预告片创作?


困惑6: 为写故事大纲而烦恼?


困惑7: 成片后不知道该如何做推广?


困惑8: 找不到合适的电影受众?


困惑9: 不了解真正的发行需要作何准备?


困惑10: 期待跨国合作却不知从何做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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